游戏王狂热中。

【凹凸/雷安】你能不能低调一点(完)

你能不能低调一点?(3)完

  

  安迷修两只手悬在雷狮的肩膀上空几厘米的位置没再动了。

  “讲道理,不是应该换一个涂着指甲油的女模来比较好吗?”

  “快点结束吧。”

  雷狮这样说着,拉过了安迷修的一只手,将半边脸蹭了上去,然后用眼角的光去看镜头——安迷修不知道另外一只手该怎么做,只能楞在那里,而手心里皮肤相接的位置烫得又仿佛烧灼。

  “正脸正脸来一张——”

  安迷修的手指下意识跟着雷狮的皮肤转到了正面。

  男性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不长却修得干干净净,衬着雷狮上了浓妆的脸,硬生生衬出一种天真的色气。

  “手撤开一点,慢慢地撤开.....对对对......”

  安迷修硬着头皮将手指往回缩,掠过那两片柔软嘴唇的时候他感觉好像有什么湿润的东西粘在指尖——他下意识要收回手,被摄影师大声喝止了。

  “眼神,眼神过来!”

  雷狮没有看他。

  那是一个近乎蔑视的神色。

  摄影师检查照片的时候挣扎了半天,道:“再来一张,最后一张。”

  本来已经站起身的雷狮只能又坐了回去。他脸上的妆有点花了,这样双腿叉开的懒散姿态反而让他多了点颓丧的慵懒美感。

  有风吹在安迷修的指尖,那一丝凉意直直窜到他心底,又凉到四肢百骸。

  那摄影师再怎么拍都再拍不出想要的效果,无奈只好用了之前的那张,安迷修将后面的几张也要了过来做宣传。

  其他人已经撤了,雷狮还有一个广播的工作,由安迷修开车载他。

  他们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到电视台门口的时候,安迷修拍了一份稿件给雷狮。

  雷狮看了一眼,带着稿件进了门。

  

  “现在是23:30,今天的节目就要结束了,感谢收听,我是嘉宾雷狮。”

  安迷修指间夹了根烟,坐在车里听雷狮的声音。

  低沉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悠悠地缠绕在烟气里散去。

  这个人偶尔也会听话的嘛。安迷修这样想。

  下一刻他就看见雷狮开门坐进了车里,然后烦躁地关掉了收音机。

  安迷修把烟掐了,开窗散掉了味道,然后踩下油门送雷狮回家。

  路上他又打开了播放器,里面是海盗船的专辑。

  这次雷狮没有再关了。

  “怎么想起来听这个?”雷狮终于开口。

  “我没有听过。”安迷修飞快地扫了一眼雷狮的脸,忐忑似地又补了一句,“和你之前唱的感觉.....不太一样。”

  “嗯。”雷狮含糊地应了一声,“那首歌我没唱给别人听过。”

  “但是我觉得我听过。”安迷修捏了捏方向盘,低声道。

  “所以我说。”雷狮叹了口气,把脑袋歪在车座上,道:“我没唱给别人听过。”

  

  安迷修一直到回到家还在想刚才雷狮话里的意思,然后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微博,发现不少人都在爆炸,首页刷满了一条音频。

  他窝在被窝里点开了那一条音频。

  里面是雷狮的广播节目,他没能听到最后。

  “该说再见了。”雷狮好像是笑了,又好像没有。他的声音响在耳机里,像是在耳根吹起湿热柔软的气息。“大家晚安,梦里有我。”

  稿子里没有这一句!

  安迷修下意识切出去就换成了微信的界面打算问雷狮是怎么回事。

  但是转念一想,这一句话炸出了一群迷妹,倒也没起什么反面效果。

  思考之间已经戳出去了一个表情符号。

  过了两秒钟,雷狮发回了一句语音。

  安迷修点开听了。

  “大半夜发什么神经?”声音懒懒的,带着点鼻音,是真正的雷狮。

  “按错了。”安迷修飞快地打字回过去。

  “忙傻了吧你。”雷狮回了他一个表情。

  一来二去,安迷修的睡意已经消去了大半,他索性坐在床上发微信问他:“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这下那边直接打来了电话。

  安迷修手一抖接起了电话。

  “不睡觉?”雷狮问他。“想我?”

  “你的迷妹比较想你。”

  “但是她们会好好睡觉的。”

  “你明天不是有节目吗?”

  “明天下午的节目,广告曲刚写出来。”

  “进度很快啊?”

  “卡米尔想的demo,我觉得不错,等等拿到编曲那边就可以了。”雷狮道,“Live那边.......”

  “会场已经开始建了,你不知道吗?”安迷修语气里轻松了不少,“基本上是按照你的想法来的,灯光用了更好的,因为露天的原因,基本都换成了防水的.......”安迷修下意识地又开始聊工作。

  “嗯。”雷狮应了一声,安迷修能听见那边敲琴键的声音。

  他顿了顿,又问了一遍:“我们是不是见过?”

  

  见是见过的,但是那时候雷狮还小。

  安迷修大了雷狮不少,两个人小时候当过一阵子邻居。

  那个时候安迷修正是被爹妈用钢琴折磨着的年纪,他的脑子里实在没有那些艺术细胞,五线谱死活也记不得,反倒隔壁家的小孩一到他练琴的时候就坐在窗台上看他。

  “好看吗?”安迷修这么问他。

  “真难听。”彼时的雷狮一定是这样回答的。

  然后安迷修就要踩着窗台过去打他,结果被雷狮钻空子踩进了屋里然后坐在凳子上就来了一段车尔尼练习曲,憋得安迷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憋了半晌,安迷修说。“你弹得挺好的。”

  雷狮一脸“你在废话”。

  “你以后来我家练琴吧。”安迷修跟他商量。“我可以帮你写作业。”

  时年十岁不到的雷狮深沉地权衡了一番之后,达成了这一番交易。

  可惜没过多长时间,这两个小孩的交易就败露了,两个人开着窗对着写作业的时候,安迷修忽然问雷狮:“你以后,要当钢琴家吗?”

  “我要自己作曲。”雷狮左右看了看,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口琴,放在嘴边吹奏了一段。

  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挺好的。”安迷修啃着笔头,又问他:“那你要当作曲家吗?”

  “不。”雷狮涂掉手边一行音符,道:“作曲家都是死了才出名。”

  “那你要当明星啊?明星特别出名。”安迷修道,“我妈就喜欢明星。”

  “那就当明星。”小雷狮是这样说的。

  “行啊。”安迷修扔了作业本,回答他,“你当明星,我就给你当经纪人。”

  “拉个勾?”

  “拉钩。”

  

  

  夏日Live终于开场了。

  安迷修站在空旷的台边看着远处黑压压的等待入场的人群。

  “这个场地强行扩大了三分之一,现在每一场的站区和坐区几乎都有一万人——我们一共巡回24场。”安迷修算了一下,道:“最后一场人数最多,所有的场次加一起可能有三十多万人次。”他看了一眼旁边等待开场的雷狮,道:“开心吗?”

  “我为什么要开心?”

  “你是这里的王。”安迷修比划了一下整个场地。“上万人都会在今晚,在这里。”

  “为你疯狂。”

  天色已经要变暗了,一抹殷红的霞光悬在半空里,映着雷狮紫色的眼睛,熠熠有光。

  雷狮用那双眼睛看着安迷修,问他。

  “你会吗?”

  安迷修愣了两秒钟,错过了回答的时机。

  雷狮带着他的琴走掉了。

  

  安迷修不太能具体地形容出亲眼看到开场时的震撼——灯光随着第一声音乐炸亮!瞬间点燃了全场的声音,他站在舞台下的角落,觉得身后女性(也许还有男性)的叫喊声几乎能够冲破天际。

  起初只有几道彩色的光柱照亮了舞台中心,勾勒出了几个剪影,侧面的摇臂拉近了镜头,看见站在中心的身影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伸出了一只手指,慢慢向上,然后指向了天空。

  所有的灯光打开。

  有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安迷修仰着头,看见光下的雷狮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开口,拨动手中的低音贝斯,唱出了第一句。

  焰火随着他的尾音腾空而起,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佩利动作利落地敲出了一系列节奏,其他人像是无心,却严丝合缝地合上了音乐的节拍,连灯光都呼吸一般纠缠着。

  安迷修几乎要屏住呼吸。

  MC的时候终于能休息片刻,安迷修随便找了一个角落想要坐着休息一会儿,结果发现雷狮举着话筒四处张望着好像在找自己的样子。

  安迷修只能又跑到台下。

  那台子太高,他只能垫着脚扶着边缘,问雷狮要什么。

  雷狮拉了一把安迷修,直直把他拽到了台上。

  灯光晃得安迷修险些睁不开眼睛。

  摇臂的镜头切到了他的脸上,底下的粉丝发出了惊讶的呼声。

  “别喊了,经纪人。”雷狮举着话筒道,“你们应该感谢他,不然这个Live办不了。”

  安迷修不习惯舞台的灯光,小声问身后的卡米尔:“你大哥以前演唱会也这么随便吗?”

  卡米尔点了点头。

  “你们说什么?”雷狮举着话筒对着台下。

  “经纪人帅?”雷狮问。

  近处的粉丝疯狂点头。

  安迷修笑着摆了摆手。

  雷狮回头看了一眼他,扭头告诉粉丝:“别看了,我的。”

  

  “下次别这么玩了。”安迷修在庆功宴上小声跟身边的雷狮道:“心脏病快被你吓出来了。”

  “怕了?”雷狮扭头看他,“认输了?”

  “我是为你好。”安迷修比了一个被割喉的手势,“小心到时候被封杀。”

  “我爽了就行。”雷狮道,“爱谁谁。”

  

  

  但是这之后的二十几场都相当顺利地度过了。

  除了最后一场。

  途中下起了暴雨。

  几乎没有粉丝离场。

  安迷修站在台下,拿着扩音器,劝说所有的粉丝安全有序撤离会场。

  但是没有人离开。

  他们喊着雷狮,喊着海盗团。

  暴雨打湿了安迷修的衬衫,他整个人被淋得狼狈,但只能一遍一遍地重复,要求所有人撤离会场。

  雨水和汗水混杂在一起已经不再分明,安迷修近乎呆滞地站在台下,不知道如何是好。

  音响发出了一声贝斯的拨弦声。

  “音响质量还行。”舞台中心又一次被慢慢升起。雷狮歪着头站在中央。

  他对着话筒清了清嗓子,道:“都在啊?行。”

  “雷狮你他妈疯了吧!”安迷修猛地转头对着舞台大喊,“已经结束了!”

  “没有。”

  “停下!”

  雷狮猛地扫弦——声音夹杂着噪音响彻整个会场。

  “安迷修,闭嘴。”雷狮脱掉了已经湿透的衣服,露出了赤裸的上身。“只要有一个人在这里,老子就在这里。”

  台下又爆发出了一阵尖叫。

  “你疯了吧.......”

  “卡米尔还是小孩,我怕他感冒,所以现在只剩我一个了。”雷狮站在靠近边缘的位置,却连一眼都吝啬给安迷修,“给你们唱一首歌。”

  

  安迷修站在雨里,隔着一个舞台的高度差,望着在同一片雨里的雷狮。

  他和另外几万人听到了同一首歌。

  那首本来曲不成曲,调不成调,最后被雷狮一点点修改到现在的曲子。

  舞台上的人抹了一把脸,握着话筒对着台下笑。

  “这首歌,好像是首情歌,写给一个人。”

  “嘘——”

  “他是——”

  安迷修看见雷狮的嘴唇在动,但是没有声音。

  他看见那对紫色宝石似的眼睛,隔着层层雨幕望过来。

  他看见雷狮甩了甩话筒,比了一个无辜的手势。

  下一刻雷狮跳下了舞台,然后握住了安迷修的手腕。

  他抢过了安迷修手里的扩音器道:“结束了,回去睡觉吧。”然后一把将扩音器扔给了其他的工作人员,拉着安迷修逃离了所有人的视线。

  

  “五分钟前,这里都是我的地盘。”雷狮这样说。

  “以后也会是的。”安迷修回答。“暂时的。”

  “我需要永久性的。”雷狮道。

  “不动产?”

  雷狮拉着安迷修的领口,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你。”

  

  end

  

  写完这篇感觉自己的情话技能有了长足进步【并没有

  又了却一桩心头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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